古往今来,嫦娥奔月的神话传说一直被人们传颂着,而且每一个时代都为其增添了不同的养料,并留下一代人传承、丰富、发展的痕迹。8月24日,在保利剧院精彩呈现的2012年国家艺术院团优秀剧目展演剧目之一的大型原创民族舞剧《嫦娥奔月》,在原有传说的基础上,围绕嫦娥、后羿、河伯等人物展开,用舞剧的手法对嫦娥奔月这段神话传说给予了新的诠释。

由中国歌剧舞剧院新近创作的大型原创民族舞剧《嫦娥奔月》,除了序《残月》和尾声《圆月》,还包括《射日》《赐药》《偷药》《奔月》4幕,全剧90分钟连续完成,因此对演员来说体力消耗非常大,但从实际演出效果来看,可谓一气呵成。谈及该剧的创作缘起,总编导、编剧夏广兴表示,最开始是别人来找我们合作拍摄一部关于嫦娥奔月的系列电视剧,但后来因为资金问题,这次合作就没有实现,不过就此给了我启发——能否用舞剧的形式来演绎这段传说。于是他就开始准备剧本,不过真的做起来,一个个困难随之而来。嫦娥奔月的故事家喻户晓,乍一听很熟悉,但要将其以舞剧的形式搬上舞台,在逻辑性、结构性、舞台时空性等方面都存在很多现实挑战,而相比这些,更大的困难是究竟要把嫦娥塑造成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形象。“因为通过查阅诸多史料我发现,唐代以前,很多记载把嫦娥说成是一个坏女人,由于过不惯人间的苦日子才偷吃神药飞上天的,后来我又查阅到汉代一个资料,这里面说嫦娥奔月其实是一种不得已,宋代有些史料也开始把嫦娥往好的方面转换,这么多的版本放在一起究竟该如何选择,我纠结了很长时间。”夏广兴介绍说,“不管史料中有多少种说法,但在如今的老百姓心目中,嫦娥大多是美丽、善良的象征,而且月亮在人们的心目中是那么纯洁无瑕,如果把嫦娥塑造成一个坏女人,就很难符合群众的审美要求。因此,最后我们确定了一个目标,那就是把《嫦娥奔月》打造成一部充满中国文化特色和时尚元素的神奇浪漫、生动感人的高水平中国神话舞剧,从而让中国远古的传统神话用舞剧的形式得到更广泛的传播。所以,具体到剧中人物处理,我们的定位就是要尽可能符合传统的美好,把嫦娥和后羿塑造成理想中的英雄和美人。与此同时,为了更好地贴近少年儿童的心理,主创人员还对剧中的两个反面人物在造型和服装上作了动画卡通型的处理。”

众所周知,舞剧的一个突出特点就是演员在台上不说也不唱,完全依靠形体的表现力来完成主题思想的阐述、矛盾冲突的展现、人物性格的塑造。该剧艺术表演指导、嫦娥饰演者、中国歌剧舞剧院国家一级演员山翀深谙此理,她告诉记者,为了准确刻画嫦娥的形象,她翻阅了很多有关嫦娥奔月传说的史料,反复研究连环画、小人书,乃至电视剧中嫦娥的形象。“在我的理解中,嫦娥既是仙又是人的这么一个形象,所以既要在独舞或双人舞的动作处理上展现神仙比较飘逸的感觉,又要很自然地融入群舞中进行交流,突出人的朴实的状态。”山翀说,“关于嫦娥的传说有很多个版本,有的说嫦娥想过天上的生活,于是就去求玉帝要来仙药,让她和后羿都到天上去,但我在剧中所要表现的嫦娥是为了不让河伯吃了仙药去祸害人民,才忍痛与后羿分离吃下仙药的,因为中国人心目中的嫦娥一直是一个美好的形象,所以要尽可能地把嫦娥的美丽,对爱情的忠贞和对老百姓的热爱表现出来。”

舞剧是综合舞蹈、音乐、美术于同一舞台空间的戏剧艺术形式,所以音乐在其中的地位不可或缺。担任该剧作曲的是国家一级作曲杨青,他曾为《兰花花》《白鹿原》《长恨歌》《伏羲一画开天》等多部舞剧配乐,谈及该剧的音乐创作,杨青表示,《伏羲一画开天》虽然与《嫦娥奔月》都是中国神话传说,但《伏羲一画开天》的故事相对来说具有一定的地域性,所以在配乐时就从突出地方特色入手,但这部剧不一样,嫦娥奔月的故事没有具体的发生地点,所以就不能再在地方特色上做文章了。再加上导演对这部剧的定位是好看、好听、好玩,所以涉及到音乐方面就得要好听。经过多番研究,最后决定借用古曲《春江花月夜》中的一些元素来展开,这样既能突出音乐的民族性,又是观众比较熟悉的。不仅如此,剧中所使用的乐器也都进行了反复考证,就拿第二幕《赐药》来说,当西王母下凡赐药给后羿时,陪侍两边的女演员手中拿的都是箜篌。为什么会选择这件乐器呢?杨青解释说,最开始也曾考虑过用编钟、埙、古琴等具有中国特别音色的乐器,但后来一想,远古时期还没有编钟,古琴又太过文人气,而箜篌不仅是一件很古老的乐器,而且造型好看、音色好听,更重要的是能带给观众很多想象。